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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是绝对的新鲜事物
发布时间:2021-02-15 14:42 | 信息来源:永利博

  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半,飞机降落在帝都,阮棠推着行李箱出了航站大厦,被冷风一吹,连忙裹紧了大衣。

  这种久违的干燥寒冷让她打了个寒颤,尖尖的耳朵冻得通红。她压了压自己的围巾,把手缩回了口袋,箱子交给了同行的男人,“阿历克斯,我不要拿行李!”

  阮棠跺了跺脚,依然觉得冷风在往里灌,“不,这里是首都,你跟着我走,走丢了我可不去找你。”

  男人迅速贴了上来,拨了拨自己耀眼的短发,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亲昵又随意,“你不来找我,我可以来找你啊,对不对亲爱的?”

  阮棠睨他一眼,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精致甜美,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奔放的法国人,我觉得你可能想要在下一场秀上遇到最可怕的衣服了。”

  阿历克斯俊脸皱成一团,快速的收回了手,“你设计的每一套服装都是人人称赞的精品,不是吗?”

  阿历克斯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反倒凑得更近,看着她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你在做什么?”

  “叫车。”阮棠摇了摇手机,“如果让我自己走出去在寒风中打车,可能会先冻成冰块。”

  下一秒,她拿在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阮棠没有见过。在她接起来的同时,正好看到一个高瘦的男人在出口处向自己招手。

  阿历克斯拉着箱子跟在她身后,嘴里碎碎念,“你是说脱衣舞男?哦,我对那些可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良家少年?那可不行,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残害我祖国的花朵和幼苗,我得闭上眼。”说着,她就走到了车边,准备开门。

  “哦亲爱的,我当然只对你有兴趣!”阿历克斯高声发誓,只收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想穿女装就继续说。

  黑色的保时捷安静的停在路边,四面都贴着黑色的车膜,保密性很强,阮棠对着下车来接行李的司机点点头,拉开门坐进了后座,阿历克斯只能去了副驾驶。

  他的背挺得很直,黑色的大衣挡不住他一身贲张的肌肉线条,两条长腿微微打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是浮起的青筋,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阮棠眨眨眼睛,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余光悄悄打量着身边的人,在心里一遍遍描摹着他的轮廓。

  面容精致宛如天使的混血姑娘这才光明正大的瞥他一眼,尖尖的下巴一扬,“反正不是看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逼仄的空间内,气氛瞬间有些凝滞,司机开始放音乐,柔缓的钢琴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让两人身子一僵。

  司机连忙关掉了音乐,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更加冷凝,只有单细胞的阿历克斯毫无所觉,眼巴巴的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将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

  “先住三四天,然后带你去找房子,北京的房价简直就是梦魇,如果不是要工作,我才不会来这里!”阮棠看着窗外稍显陌生的景象,无奈的摊着手。

  车上的暖风开的很足,让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白净的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离开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怀念这里呢!”

  她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身体越发紧绷,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一直透过车窗注视着她的影子,看着她笑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温柔,转瞬而逝。

  “等这里的工作结束吧,我也不喜欢留在这里,”阮棠耸耸肩,一脸的漫不经心,“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巴黎。”

  后座上的男人已经黑了脸,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插.进了口袋,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浓眉微蹙,努力表现的毫不在意,只是声音透出几分紧绷,“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

  阿历克斯的中文并不好,连他的话都听不太懂,只能由阮棠来回答。她歪头想了想,红唇翘起,“阿历克斯是我最欣赏的男人,也是现在最亲密的男人。”

  “不过这也难怪,每天都有人对我一见钟情,可惜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压低了嗓音,微微上扬的尾音显得娇俏又暧昧,“可不要爱上我呢,先生。”

  “想象力过度丰富并不是一件好事。”他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一字一顿,牙关紧咬。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我的想象力非常丰富。”阮棠和他对视片刻,眨了眨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江迟恶狠狠的砸了一下座椅,不甘心的看着车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阿历克斯去后备箱取行李,阮棠侧过身,准备开门下车。

  就在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手强硬的扣住,阮棠一惊,就看到眼前凑过来一张脸,堪称教科书式的英俊,只是眉宇间藏着一抹浓重的戾气。

  江迟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她惊慌的小脸,摸惯了刀枪棍棒的手指竟然微微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你干什么?”阮棠不高兴的咬着下唇,一双杏仁似的大眼睛瞪着他,里面是他的倒影,清晰可见。

  “我干什么?”江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你还问我干什么?”

  最后一句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然而阮棠只是无辜的摇摇头,“我不认识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阮棠对他笑得无辜又甜美,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两人住的是顶层的套房,内外两间,互不打扰,反正阿历克斯对女人没兴趣,她也从不高估自己的魅力。

  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阮棠就直接瘫在了大床上,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连下去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他说……”阮棠眨眨眼,半路拐了个弯儿,“他说什么很重要吗?难道看上他了?语言不通可是个大障碍。”

  阿历克斯嗤笑一声,“怎么会,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才不会动你的男人。”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兴趣,很有兴趣……”阿历克斯怪叫一声,“嘿,你去哪儿?”

  八卦到兴奋之处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的男人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又在吃饭的瞬间满血复活。

  这个让她在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难眠的名字,如今就在唇边,她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变化很大,一身凌厉的气势让如今的她难以招架,可是,当他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仿佛又和她记忆中的少年重叠,丝毫未变。

  阮棠随手打开电台,就听到熟悉的歌声响起,容祖儿的声音温柔缠绵,牵着她心里的弦,一下又一下,绵长的疼。

  南城的三月,草长莺飞,秦淮河在桨声灯影里摇曳,柔波漾漾,湿潮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日阴雨缠绵,把裂着口子的青石板街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下脚都不忍心。天色将明未明,像是颜色陈旧破败的画布,斑斑驳驳的墙皮写满了岁月的痕迹,街巷屋檐滴水成串,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不远处有乌篷船划过,船夫披着蓑衣,苍老的手臂执着船桨,穿过深褐色的桥洞,向着远方而去。

  下了火车,江迟顶着一块巨大的纱布,跟随着母亲的脚步,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后头。

  南城的三月春光,对他来说是绝对的新鲜事物,可他此刻满心烦闷,脸色比天色还要阴郁,赌着气往地上一坐,大剌剌的叉着腿,两只手往脸上扇着风,“不走了不走了!走了多远还没到!”

  江河大手一挥,嗨呀,养儿子就是个大坑,臭小子生来就是坑爹的,不养了不养了,送回爷爷家去坑爷爷好了!

  反正老头子一直念叨孙子,让他见识一下他大孙子的破坏力,以后就用不着念叨了!

  说起来,他的名字也有意思,母亲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嫌他出来的太晚,干脆给他起名叫江迟,以为是个慢吞吞的性子,没想到这小子不仅不慢,还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手,三天两头的负伤,气得两个大人分分钟想把他扔出去!

  乔南回头瞪着儿子,这才走了几步路就一身的泥点子,她当年为什么要生这么一个冤家!按几率来算,随便去垃圾桶里捡一个都比这个强!

  “爱走不走吧,一会儿自己回去,看见没有,再直走几步就到了,挂灯笼那家就是,记住了没有?”

  她倒是不担心,这小魔王虽然脾气不咋地,但是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几步路肯定记得住。

  他才换了牙,对嗑瓜子这项技能掌握的炉火纯青,不一会儿就在脚下拢了一堆瓜子皮。

  江迟脚步一顿,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动作迟缓的回过头,完了,这是哪儿啊?!

  就在他长舒了一口气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的时候,他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小哥哥,你没事吧?”

  阮棠见他不动,就有点慌,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小碎步停在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哥,你头上在流血呀。”

  她声音娇甜软糯,比沾了露珠的花瓣还嫩,像是沾染了天上的雨水,“啪嗒”一声落在他的耳朵上。

  茫茫细雨醺风中,她手中挂着一把小小的素色油伞,那把伞恐怕比她的个子还要高些。

  江迟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一声,像是心脏病发作了一样,让他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下意识的“哎呦”了两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

  “小哥哥,你怎么了?”阮棠蹲下来,瞪着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大眼睛,专注的看着他。

  江迟大概是第一次说谎,有些不大自在,咳了一声,别过了头,“你是谁啊?这里……是哪里啊?”

  阮棠哪里看得出他心里的弯弯绕绕,雪白的小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那你记得你住哪里吗?”

  “阮吗?”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莹白如玉的小脸蛋,试了试手感,“嗯,是挺软的!”

  乔南是大都市里长大的姑娘,鲜少见到南城的水乡秀色。她是高中老师,有漫长的暑假可以挥霍,原本打算送儿子过来就回家去,结果一住下来就不想离开了。

  除了那个不省心的傻儿子,这里样样都好,食物精致,气候宜人,连带着她的皮肤都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里生活节奏很慢,人也都热情好客,让她每次想要离开都心生不舍。

  就因为他爹听见有人说,孩子一定要出去见见世面,不能一辈子窝在父母身边,于是一狠心就把他扔了出来自生自灭!

  乔南一边嘲笑他,一边好心的拿着酥饼嚼给他听,“我都胖了一大圈了,阮家的手艺可真好,他们还送我点心吃!”

  “记得给我带点回来,对了,不要告诉他们那个臭小子是我儿子!一定会被嘲笑的!”

  “晚了,你儿子天天跑去蹭吃蹭喝,马上就拐个媳妇儿回来了,比你可厉害多了!”

  乔南现在每天都是大清早被儿子拖着去阮家吃早餐,饭量越来越大,她觉得自己回去之后最好不要称体重,不然一定会很难过的。

  江家开的是当铺,在这里祖祖辈辈生活了很多年,江家的孙子来长住的事儿街坊邻居都有所耳闻,看见他从门前经过都会问候一声,“阿迟啊,又带阮家的小丫头出来玩啊!”

  阮棠年纪还小,走得磕磕绊绊,江迟就死死地拉着她的手,不准她松开,听到这话,大声的反驳道,“是妹妹!”

  “我家阿良怎么从来不带妹妹玩,天天黏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小媳妇呢!”

  江迟红了脸,耳朵悄悄一抖,脑袋上的短毛跟着晃悠了几下,拉着阮棠就往前跑。

  江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他父亲虚张声势时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不许多嘴,赶快忘掉!”

  阮棠的注意力转移的太快,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江迟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赖在她家店里不肯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回了家,闷闷的喊了一句“妈妈”。

  不省心的傻儿子哟,每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动不动就有幼儿园的小朋友带着家长过来告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看着都心疼,偏偏每一次臭小子都振振有词,“就是他们做的不对!做错了事还不能打吗?”

  江迟听了母亲的话倒是不生气,没办法,爸爸说了,妈妈是女孩子,要让着她,不懂事也要多包涵。

  “住在巷口的林婶婶说,妹妹像我的小媳妇,妈妈,妹妹可以当我的小媳妇吗?”

  乔南松了一口气,听了儿子的问题,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傻小子每天就琢磨废话!

  “这就要靠你自己了,你有本事就能让妹妹当你媳妇儿,没本事就当**妹,问你妈我干吗?”

  这句话的复杂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江迟的理解范围,他皱着包子脸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干脆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阮宸是当地人,祖祖辈辈都扎根在南城,传承下来的好手艺人人称道,梅丽莎却不是。

  她出生在巴黎,长在塞纳河畔,从小听着音乐剧长大,一口法语优雅迷人,结果阴差阳错迷上了学中文,来到了这个神秘的东方古国,到了南城,遇见了阮家的儿子,从此再也没有离开。

  在南城住了几年,她的中文大有长进,这个头发金灿灿的法国妞也顺利的融入了这片土地,在这里生儿育女。

  刚刚迈入三岁大关的阮棠继承了母亲的雪白皮肤和精致眉眼,也继承了父亲的一把好嗓子。

  他在这里还没住多久,就混成了孩子王,人称一声“江大哥”,只有她可以喊他“迟迟哥哥”,虽然他觉得这个名字不那么有男子气概,但谁让她声音好听呢,他忍了!

  他比她大两岁,同龄的男孩子都不喜欢带女生玩,尤其还是个走不稳路的小不点,可是江迟眉毛一竖眼一瞪,所有人都得乖乖的听话。江迟很有大哥风范的从所有小弟献上来的零食里头挑挑拣拣,找出阮棠爱吃的塞进她手里,“喏,给你的,不许吵知道吗?”

  他背着手的样子很能唬人,阮棠乖巧的点头,跟在他后面,悄悄的扯着他的衣角。

  他扮新郎官,她就坐在石头山演新娘子,他演土匪,她就成了压寨夫人,他演恶龙,她就是他抢来的公主,每天换着花样过家家,不带重样儿的。

  傍晚送她回家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已经散了,他终于可以牵着她肉乎乎的小手,一步一步往家走。

  “哎,我听人家说,混血儿长得都特别好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低头捧住了她的小脸,捏了捏她的脸蛋,就在她笑眯了眼的时候,继续说道,“可你怎么一点也不好看啊,长得就像个肉包子!”

  阮棠气呼呼的推开了他,小脸皱成一团,花瓣似的粉唇被咬得发红,“你走开,我不要和你玩了!”

  江迟没设防,被她一推往后连退两步,见她生气了,连忙冲上去抓她的手,“你别跑啊,你不和我玩,那我和你玩好不好?”

  阮棠猛地顿住脚,回过头,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瞪着他,“你好烦啊,迟迟哥哥!”

  “你总算理我了,”他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说了,好不好?”

  他上次去接她的时候,正好看到阮棠搂着阮叔叔的脖子打了个啵儿,说是告别吻,他也想要妹妹亲一下!

  江迟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脖子上也是热气直往上窜,整个人像是被放到了炉子上,翻来覆去的烤,脸上火烧火燎。从她靠近开始,那股带着奶香的味道就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神经末梢在寸寸爆裂,有烟花在他体内炸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已经完全碎成了渣滓,只剩下这无边无际的空旷,只剩下他蓬勃跳动的心脏,始终无法归位。

  江迟对着空气傻笑了好几分钟,直到阮棠推了他一把,才让他从迷之幻想中回过神。

  “好,好。”他牵住了她的手,脚步虚浮,头脑混沌,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恨不得走着走着蹦起来。

  阮棠看着身边的男孩发疯,清澈的眼底一片茫然:迟迟哥哥在做什么?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想上天?

  想上天的江迟终于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到了家门口,趁着没人,他拼了命的得寸进尺,“绵绵,你再亲我一下吧,就是那个什么,对,告别吻!”

  阮棠还没说话,阮宸就出来了,抱起女儿的时候还不忘瞪了一眼眼巴巴的江迟,“别想占便宜,臭小子,和你爹一个德行!”

  江迟不甘不愿的看着小奶包被人抱走,响亮的喊了一声,“媳妇儿,明天我来找你呀!”

  阮棠最近在学识字,因为阮宸自从听到江迟喊了一声“媳妇”之后就警惕了起来,不准自家女儿被小**拐得到处跑。

  梅丽莎这几天一直看着丈夫忧心忡忡的模样,满心疑问,“亲爱的,你是不是要哭了?”

  阮宸呵呵了一声,气的想打人,“被江家的臭小子占便宜叫一声媳妇也就算了,谁能想到我闺女最先认识的两个字是‘哥哥’呢?”

  “哥哥的比划简单,”妻子努力给他分析,可惜阮宸的状态就是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高兴啦”,梅丽莎无奈耸耸肩,“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女大不中留,你看开一点。”

  不管怎样,阮棠最先学会的两个字是“哥哥”,之后才是“妈妈”和“爸爸”,这件事在不大的小镇上很快传开,江迟拿着她习字的纸条乐开了花,每天揣在兜里,碰见人就喜不自禁的显摆给人看:“看看,这是我家绵绵写的!”

  听了这话,他爷爷先拿着烟斗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你这么成天疯跑,人家阮丫头跟你才怪!”

  江迟不服气,拿着那张写着“哥哥”二字的纸条偷偷看了很久,宝贝似的藏在了衣服里,再也不给人看。

  虽然他总是当面嘲笑阮棠是不识字的小文盲,但在别人面前,他总是洋洋得意的炫耀:这是他的小媳妇儿!他的小媳妇儿会写“哥哥”啦!

  直到阮棠学会他的名字,他才找到了新的炫耀方式,在对着所有人都炫耀了一个遍之后,他把两张纸条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偷偷的装进了小铁盒,搁在了枕头底下。

  乔南嘲笑他是炫妹狂魔,江迟板起脸来,义正词严的纠正母亲,“不,是炫妻狂魔。”

  五岁大的江迟不明白意淫的意思,但这不妨碍他理解母亲的意思,“她会答应的!”

  他还特地跑去了阮家的后院,对着她的窗口扔石子,阮棠就乖乖的跑到窗口和他说话。

  暴脾气的江迟干脆带着一罐子糖果来“求婚”,觉得分量有些不够,他又抱上了自己的宝贝盒子,从窗口递给她,“绵绵,我最宝贝的东西都在这儿啦,你以后长大了嫁给我,做我的小媳妇,好不好?”

  “就是、就是,”江迟挠挠头,憋得面红耳赤,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未来的小媳妇就是和他最亲密的人,而他最喜欢的人就是阮棠,所以想要和她成为最亲密的人。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能弄来给你!”江迟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努力在她心中树立起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男子汉形象!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迟迟哥哥可以把月亮摘下来送给我吗?”她的嗓音稚嫩,带着一股娇养出来的天真,如珠如玉,江迟一挺胸,“没问题,包在哥哥身上!”

  当天晚上,时钟的指针走过了八点,胆大包天的江迟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一路猫着腰,蹲在阮棠的窗子底下学猫叫。

  夜幕沉沉,四合寂寂,阮棠被他连拉带抱的送到了屋顶上,尖顶的房屋并不安全,她却全然不怕,满眼都是亮晶晶的星光,头顶的皓月当空,夜幕和星空尽收眼底。

  阮宸听到屋顶有动静所以出来瞧瞧,嘿,这一瞧可真不得了,那个无恶不作的小恶棍就带着他家乖巧可爱的小女儿坐在屋顶晒月亮呢!

  “我看你像个月亮!下来下来!摔着棠棠怎么办?”阮宸抬手就想给他一顿棍子烧肉,“她要看月亮,你不会给她摘吗?上房干什么?还有,谁是你媳妇儿!”

  “我才不会摔到我媳妇儿……”江迟小声嘟囔,又转过了头,“绵绵,以后我把月亮摘给你,你做我的小媳妇儿好不好?”

  阮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满眼欢欣的小女儿:能不能有点追求?上房看月亮有什么劲,上天摘星星才好玩啊!

  江迟咧着嘴笑了出来,抱着阮棠稳稳的放到了岳父大人的手中,豪迈的挥了挥手,“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因为他被母亲关在了家里,“大半夜跑到人家家里去爬墙?江迟,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乔南一巴掌糊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语重心长,“妈妈不是不让你出去,你是男孩子,比棠棠大了两岁,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有危险,知道吗?”

  “好,那我换个说法,”乔南也不跟他犟嘴,“如果别人伤到了棠棠,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不高兴?”

  “这就对了,你和棠棠都是小孩子,你想带她看月亮,这是没错的,你想对妹妹好,这也是没错的,但你用的方式不对,你至少应该通知阮叔叔一声,有个大人看着,才不会惹出烦,知不知道?”

  乔南摇摇头,觉得儿子的脑袋有点轴,“阮叔叔不让你喊,那你就别喊了,等以后没人的时候再喊,人要学会取舍进退,你喊一声小媳妇,阮叔叔就不让你和棠棠玩,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不行!”乔南严肃的拒绝了他的不合理请求,“妹妹都在学认字了,你也要好好学习。”

  江迟想了想,总算是坐了下来,脑袋上的呆毛都塌了下去,“那、那我也好好学习,我要给妹妹做榜样!”

  乔南手上没带着儿童读本,江迟也不爱听那些小红帽小绿帽的,没意思透了,于是就让乔南给他读诗。

  等到阮宸发现女儿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就听见江迟大言不惭的拍着胸脯,说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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